Be kind rewind , 羅志華version

給羅志華的片言隻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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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D05 時代 大夫小記 區聞海 2008-02-27

守着書山的人

在報章上讀過馬國明、馬家輝、陳雲憶羅志華與青文書屋的文字,又上網尋相關文章看了。

陳志華的網誌讓我想起青文書屋的情景:「很多年了,一直看見羅生坐在收銀機旁,留一頭短髮,架着眼鏡,鎮守書店。我跟羅生的交談不多,通常都是:幾多錢?你哋有冇賣邊本書?」有段時期我愛逛二樓書店,對青文和曙光感到親切,因為它有愛書者的特別氣味。家中仍有些在那兒買回來的書,翻的不多,後來就少買書了。

有一次在青文聽見馬國明與一位熟客聊天,說書店做不住了。客人問,能否找人注資?馬國明笑問,頂讓給你好嗎?羅志華坐在收銀機沒說話。有一剎那,我想問,注資多少才可維持?之後不久,書店結業了。

網上有悼詩,其中一段: 「不要怪責書╱書也不過是因為╱貨倉的寂寞與陰冷╱才會崩潰╱書後來的難過╱其實與你╱和我╱一樣。」*報道說,羅志華是在貨倉被書壓死的。這不一定,也可能是急性心臟病發作,才讓書壓住。

人說,不善於營商者,不宜守書;但如果我們愛書多一點,他的結局會否不一樣?

編按:*作者所引的詩為關夢南先生所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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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 27, 2008 at 6:29 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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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16 | 世紀人文·關懷·視野 | 青文書屋 | 袁兆昌 2008-02-24

獨步的書魔術師

八年前的一個夏夜,有個身材魁梧、青銅膚色、看來是個苦力的男子推門進三樓書店,我來不及點頭招呼,他便晃晃手臂,把書箱子甩了手,轟了一聲,放在櫃台前。我依例準備蓋章跟他交收文件,他則自言自語: 「怎麼要攀這麼高!」唐三樓確又「高人一等」。當年我仍是個中學生,在東岸書店當兼職店員。讀者常買青文書屋出版的書,作家店長便教我「補書」:預測哪本書快賣光,及時補訂數冊,讓讀者不覺書架缺書,感到書店仍充實。葉輝、也斯、陳冠中、湯禎兆、王良和、洛楓……數之不盡的作者。青文「文化視野叢書」大受歡迎,補書次數頻密,跟那人見面自然多了,談上兩句,才知青文書屋的發行部、編輯部、製作部、市場部和門市主管,同是羅先生一人。魄力驚人。

他以一人力量揹起賴以餬口的小書店。第一次光顧青文書屋,見他獨自在書海中弄 MacBook,店像家,他像宅男。青文書屋是本地最不冷清的文藝書店,卻也非時刻滿人。那刻店裏只有我在尋書:湯禎兆《變色》。找到了,遞到他眼前;他一看便瞪了眼: 「哦,你要這本。」即知道我是哪種讀者了,趁機宣傳翌日兩位作家的發布會消息,還說剛到的一批文學雜誌: 「今期不知怎的,又遲了。

不過還是要讀。」他推薦其中一本,我善意說聲「買了」,他這才說出該書折扣和價目。市場部主管的推廣手法,值得效法。

我常想像,他弄的書箱子也有法力。有次讀者找不到書,他便到身後擠滿箱子的位置搬擺一下,竟找到讀者感合意的,像會變魔術。我想:他真記得哪些書放在哪個箱子?他還藏起了什麼書?這是書賜他的記憶力嗎?數年後,我到台北誠品敦南店逛逛,發現架上盛滿青文書。這也是書箱子的法力:羅先生只消把書箱子往店外一甩,它便飄到台北去。發行部主管能安排書到台灣,果真厲害。

上周末探訪詩人飲江,重遇東岸店東。我們在船上溫故知新,記憶中的旺角與灣仔經歷重臨,唐樓書店階梯灑過夏雨後的氣味,我記得,青文店東提醒小心地滑的話音,我循聲回首,大門卻已漸漸關上,書屋室光自闊到窄,直到大門關起,像合上一本書。它擠走了一些圖像,擠走了一些生命;唐樓的黯淡暗自安排一場失效的魔術表演,要我們記住難以置信的意外:在一方小倉庫裏,命運教書箱子跟魔術師開一場關乎生命的玩笑,要他捨去壯健的肉體,用壯健的靈魂,要更多讀者尋找各自曾失去的青春與激烈。這還不算是個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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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 24, 2008 at 10:31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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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17 世紀 曙光圖書 馬國明 2008-02-24

葬身書山的人

已不記得什麼時候認識羅志華,只記得認識他時他任職三聯書店。我在八八年時擔任青文書屋的董事經理,但我對中文書業的運作卻無甚認識,於是邀請羅志華合作。兩年後青文改組,羅志華出任董事經理,但我們仍維持合作關係。由於我們各自負責的書店都不過是一間一人公司,雖然同屬一間店舖內,但各有各忙,交談的時間不多;不過遇着中文書業出現變化時,他總會主動告訴我。當時經營中文書店,一定要有自己的採購渠道才能替書店搞出特色。一年裏羅志華必定親自跑到台北、上海、北京等地採購,同時為了讓業務多元化,他學懂電腦排版並替多位作者出書,他同時親自負責發行工作,書店因而同時是出版社和貨倉,書本的數量愈來愈多,雜物亦同樣不斷堆積。

羅志華當然不會不知道這種情况對書店的形象不利,他的想法是隨着後九七年代大集團經營的連鎖書店愈開愈多,像他那樣的小本經營根本不能在零售層面上競爭,經營小書店必定要有特色才可望繼續生存。他一方面十分欣賞台灣的誠品書店出版《誠品閱讀》免費供讀者索取,另一方面他估量香港的大書店絕對不會做這種賠本的事;於是聯絡了幾位文化界的朋友以最低廉的成本出版了《青文評論》,如果在零售層面上他無法跟別人競爭,起碼他做了一件連大集團也做不到的事。

後九七的小書店壓力

羅志華從來不以文化人自居,他不曾發表文章,更沒有著書立說。他是一間小書店的經營者,每天總要花個多小時執拾被讀者翻得凌亂的書架,遇着承印商將青文最新出版的書運送到書店時,他更要在原已十分擠塞的書店裏本左搬右疊,務求騰出少許空間容納即將送抵書店的新書。由於青文出版的書從初期的四五種增加到三四十種,書店裏根本無法再騰出空間,他便索性將新出版的書堆在書店內一排陳列中、西哲學書籍的書架前。曾經有讀者因為無法靠近翻閱書架上的哲學書而頗有微言,不少人亦會認為他不擅經營,在旁觀者眼中,青文書屋要改善的地方實在不勝枚舉,旁觀者看不到的是後九七年代小書店經營者的壓力。一向以來在午飯時段總會有二三十人專誠跑上青文書屋翻閱書籍,但自從灣仔地鐵站附近開了一間大集團的連鎖書店後,午飯時段跑上青文書屋的人流即時銳減。後九七年代裏大集團的勢力不斷蠶食各種小本經營,書業亦不例外,主流媒體中關心書的小數通常只是從文化的角度來看待書,鮮會關心書業的具體生態。面對大集團的擴充,小書店的經營者要像動畫裏的英雄,變身為三頭六臂。羅志華明白自己要變身之餘,卻當不成英雄,他不是香港社會向來稱許的商業奇才。他是一名不算成功的書店經營者,但從他的身上卻更能令人們認識書本的真諦。

書香與書臭

香港每年都舉辦不少圍繞書的活動,不少活動更會安排知名人士高談書的意義,但談來談去卻總是說不出一樣十分顯淺的道理,終於要勞動羅志華以他的生命來說出這一顯淺的道理。中文詞彙中有「書香」的講法,但所有小書店的經營者都知道書本一經受潮便會發霉發臭,小書店經營者最頭痛的莫過於如何處理無人問津而積存的書籍,販賣一般商品只要大幅割價便總可以出售手上的貨物,但書籍卻有別於一般商品,即使免費贈予,對方亦不一定領情。積存的書籍其實是小本經營者的血本,由於是小本經營,議價能力十分有限,不可能像大集團那樣將積存的書籍全數退還發行商。堆積在青文書屋的書籍除了是青文剛出版的新書外,更多是那些無人問津的書。壯士斷臂,乾脆把這些書籍當做廢紙送交回收商可能是更明智之舉,但羅志華卻總是抱着希望有朝一日積存的書籍會賣出,他從來沒有埋怨天天要為這些書籍左堆右搬。印刷的書籍已是五百至一千年前的科技的產物,書本又十分笨重,幾十本書加起來的重量更高於常人的體重,這是與書有關的一點十分顯淺的道理,小書店的經營者每天都在重溫這一點顯淺的道理,將書籍高舉為文化化身的人卻不一定明白這點顯淺的道理,但他們已再沒有藉口掩飾他們的無知,對書並不熱情的香港社會卻出現了一位葬身書山裏的羅志華。他的死不是黑色幽默,他或許只是香港這個大城市裏的小人物,但正如一條鎖鏈中最弱的一環才是最具決定性,小人物的遭遇才是整個社會最真確的寫照。只有對書不熱情的社會才會由得書籍在貨倉裏積存發霉發臭,最後更活生生將一個好端端的人埋葬;被人們高舉為文化化身的書籍在香港這個社會裏居然成為殺人兇手,香港社會不是很有問題嗎?曾局長、曾司長、曾特首,你們可曾留意到問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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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 24, 2008 at 4:38 下午

張貼於明報, 作家專欄

轉貼:羅志華的 「一人戰爭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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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12  書到用時  葉輝 2008-02-24

羅志華的 「一人戰爭」

那是2 月19 日,星期二,好一些朋友都打電話給羅志華,可是只聽到留言服務的機械女聲,說「你已被接駁到……」都打了若干次,都聽了若干次女聲錄音,才肯相信,誰都沒法再聽到羅志華的聲音了…… 文:葉輝

被沉重的書壓了半生

然後,一連幾天不斷收到電話和電郵,都說聽聞這個戇直的書店負責人被書壓死,都想證實他的死訊,只有熟悉的朋友到了最後一刻才明白,一箱箱沉重的書在此人身上已經壓了二十多年,壓了足足半生,他無論有多樂天,有多少天真的夢想,也不免會疲累,如此這般告別「過於喧囂的孤獨」,也許未嘗不是一個悲劇人物的徹底解脫。

認識羅志華,是由於他主持的青文書屋和出版社,很多年來,他是書店的店東,也是唯一的店員、跑腿兼苦力,他是出版社的出版人,也是唯一的排版員、跑腿兼苦力;正如馬國明所言,一個人搬50 箱書到書展,然後,也是一個人,搬45 箱書回書店;他還開了一家一人製作公司,租了一部影印機,承印了八期《詩潮》,創辦《青文評論》(出版了四期),一人排版,一人印刷,一人釘裝,一人搬運,其後影印機因斷供而被回收了;在我看來,那是一場很不公平、也很不聰明,但非常了不起的「一人戰爭」。

都說這個人是樂觀的理想主義者,但跟他相熟的朋友都知道,他同時也是一頭不懂得面對現實的鴕鳥;也斯說得對:我們何嘗懂得面對現實?是的,我們也未必懂得,但我們總會在明知不可為的時候知難而退。很多朋友都勸告過他不要再苦戰下去了,或者向他建議一些解決「書債」的辦法,可是跟他相熟的朋友都知道,他聽了,說了,就當作已經做了——這個人的悲劇也許在於他的矛盾性格,對殘酷的世界過於樂觀,理想常常變成逃避現實的沙堆。

青文書屋終於結業了,之後,我跟他見了兩次面,都跟書有關,他答應出版、收了訂金的書,總要想辦法交代,交代了一半,他又侃侃而談未來的出版社計劃了。最後一次接到他的電話,是去年文學雙年獎頒獎當日,他說身體不適所以不去領出版社的獎項了,叫我找人代領。通話過程有好幾次數秒的靜默,我知道只要多開解他幾句,他多半會去的。我猜他害怕也許得不到朋友的諒解吧,但如今諒不諒解都不再重要了。

他不是白說,他準備好了幾天前,他的家人在電話中告訴我:他其實已經租了地方,也裝好了電腦和排版機。我想轉告所有認識他的人:他不是白說的,儘管他的脊、腰和腕早被書壓得永久創傷,他其實從沒放棄,甘願讓有生之年繼續背負沉重的書,繼續他的「一人戰爭」。

我所知道的羅志華,其實並不是住在「紙房子」裏的人——那是阿根廷 作家多明格茲(Carlos Maria Dominguez)的一本小說,叫做《紙房子》(the house of paper),有一名西班牙語文學女教授購得艾米麗.狄瑾蓀(Emily Dickenson)的絕版詩集,邊走邊讀,被車撞死了;有一名書癡在沙洲上用一本接一本的硬皮書築起一座紙房子,將自己囚禁其中……

羅志華半生與夢為伴,最後葬身書堆,但書只是他的事業,他的故事一點也不浪漫奇情,儘管書中一些沉思片段彷彿就是他半生的寫照: 「許多時候,我問我自己,為什麼要保存這些在遙遠未來才可能對我有些許幫助的書?為什麼要保留這些和時下流行題材脫節的書?還有那些多年來只讀過一次,就不曾再閱讀,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再翻閱的書……」「許多時候,要從一本書中解脫,遠比獲得一本書還要難。人和書被一種需要和遺忘的協商相互依附,書好像我們生命中永不復返的某一片刻的見證人……」如果要選一本小說來述說羅志華的一生,我想,已故捷克作家赫拉巴爾(Bohumil Hrabal)的《過於喧囂的孤獨》(Too Loud a Solitude),庶幾近矣——對不起,這故事很殘酷,一如羅志華的一生;書中主角只活了35年,比羅志華少活了10 年:他是一個廢紙回收站的工人,孑然一身,沒有妻兒,沒有朋友,終日躲在骯髒而潮濕、充滿霉爛氣味的地下室工場,操作壓紙機,將廢紙和舊書壓扁。

只認按鈕不認人的機器

這個廢紙工人從來沒有埋怨命運,倒將苦差當作他的「一人戀愛」,將地下室當作「天堂」。他從廢紙堆中撿到不少教他一生受用不盡的舊書,他的身上沾滿了文字,儼然成了一本百科全書。他最後被解僱了,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價值,便抱着書本跳進壓紙機,按了開關,將自己和書本一起壓扁,厭成模子的式樣,他就是書,書就是他,人與書的剩餘價值就是變成廢紙,兩者彷彿命運共同體,一起葬身於一部只認按鈕不認人的無情機器。

對不起,故事也許過於殘暴而感傷,教人欲哭無淚,教人感到不安,但那片「過於喧囂的孤獨」卻是千真萬確的——喧囂的是機器一樣的世界,孤獨的是廢紙一樣的人和書。

羅志華為很多人出版書本(公平一點,必須說明:也有不少人幫過他:有人為他義編義寫,也有人自費出書,交他製作發行而沒有結帳),也該有一本書,紀念這位以書為畢生事業的出版人。袁兆昌為他開了一個網頁,收集了網上悼念他的文章(數量也真不少),還要給他編一本紀念小冊子,這就很好,我建議,小冊子照做,書稍後也照出,出版費用可想辦法,在這喧囂而孤獨的世界裏,那只是我們能為羅志華所做的一件小事。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4, 2008 at 2:44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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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15 時代 七齣好戲 塵翎 2008-02-24

想我們在青文的時光

喂!肥仔!永遠是這樣的開場白,而他就會在書堆雜物堆裏抬起頭來,答應一句: 「點呀,XX。」和他的關係,就是賣書者與買書人之間該有的客氣、道義與友誼,沒有錢銀糾葛,沒有出版業務往來,這樣比較單純,沒什麼是非與計較。

常是下午,有事沒事爬上老舊的樓梯,看看有什麼好看的,尤其曙光仍有點曙光的時候,去得還頻密些。有些書看着心動,拿上手卻又放了下來,他卻老早看穿我的小心眼,大方給個友情價讓我帶走。

有時沒帶夠錢,就先寄存着,改天回來贖回。有些日子心情不算好,我只翻書不搭理人,他也懶理我,臨走只丟下一句拜拜。

久不久帶些外地朋友來,像清倉一樣掃走大批香港文學倉底貨,他也沒半點喜色,只瞄瞄我又有什麼花樣。他仍舊是不動如山,盯着電腦,收錢,偶爾抬頭。有天忽然在背後喚我: 「繼續寫吧。」說發現了那個奇怪的筆名,他還想多問兩句,我卻一個箭步逃離現場。

好些晚上,在灣仔街頭遇見他,剛收店的樣子,走路懶懶散散一副「佬」態。卻是個太極高手,花很多時間在武術論壇跟同道辯論某些門派和招式,好幾次拉着我,要我看他某篇文章的高點擊率。有時他也打電話來,滔滔不絕逕自說起振興青文的新招式,我常要狠下心腸終止話題,以防隨他夢遊。(肥仔,難道你不知道人家不會再給你機會嗎?)那份曇花一現的青文評論,他曾當是心肝,沾沾自喜說着如何排版彩色影印一腳踢,後來成了一堆廢紙。

Life is a joke. It really is.現在我萬分悔恨我曾經有過的放肆與口沒遮攔,不止一次,我當着他的臉說:「喂!咁搞法,因住啲書跌落來壓死你!」不敢了,以後都不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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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 24, 2008 at 12:41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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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23 家明雜感 慢火煲碟 葉七城 2008-02-24
浪蕩天涯

百感交集的一天。看了一齣好電影,聽到一位朋友離世的消息。

《浪蕩天涯》(Into the Wild),由辛潘(SeanPenn )執導,會在今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播放,真人真事改編,講述主角Chris 大學畢業後,毅然拋棄一切,積蓄都全捐給慈善機構,與家人不辭而別,以最簡約的方式在美國到處浪遊。最後決定前往阿拉斯加,回歸淳樸的天地懷抱。

旅途中, Chris 遇上很多有趣的朋友,豐富了他的人生經歷,學會了一些求生技能,令他更堅定自己的信念,放棄物質,放棄與任何人建立的關係,追求絕對自由的境界。

Chris 如願來到無人的阿拉斯加,找到了一輛棄置的巴士作為棲息之處,他稱之為magic bus,日間狩獵及看書,做生活筆記。

青文書店的店主

羅志華,已結業的青文書店店主,在貨倉被倒下的數十箱書籍壓死,直至屍體發臭才被發現;對一位出版文化書籍的人來說,是莫大的諷刺。

我和青文也有點淵源,十多年前是書店的熟客,第一本自資出版的攝影集,是由青文發行,我認識的羅志華,是個不善辭令,不太懂得打交道的人,而且有點粗心大意。當年我的書銷量奇差,積存了幾百本在青文的貨倉,羅志華數次要求我取回,我都藉詞推搪,因家中還積壓了一批等待處理,最後忍痛丟棄,只留了20 本作紀念。

我深明帶着賣不去的書的煩惱。創作及出版書籍,無非追求思想上的自由,想不到躲在暗黑角落的書,會頹然倒下來,結束一位愛書人的生命。《浪蕩天涯》裏,Chris 飢餓難當,誤服有毒的土豆而慢慢死去,死在山明水秀的大自然懷抱:畢生嚮往自由,無窮盡的天地大,卻容不下一副臭皮囊。

網址http://blog.sina.com.cn/7city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4, 2008 at 9:12 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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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P16 世紀 周日的詩 關夢南
悼羅志華
作者:關夢南

離開的人總要離開
活着的人
難得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
想一想
呵 他曾經也是
我的一個朋友

不要怪責書
書也不過是因為
貨倉的陰冷
(當然還有長期
賣不出去的內在埋怨)
而有點生氣

書後來的難過
其實也與你
和我一樣
覺得不應該
這樣對待一個
長期與書生活的人

為了防止發生
同樣的工業意外
我們是否要比以前更團結?
做好目前的工作吧
讓文字走出陰暗的角落
這或者就是
最好的懷念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4, 2008 at 7:16 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