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 kind rewind , 羅志華version

給羅志華的片言隻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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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 kind rewind *, 羅志華vers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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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志華生前友好議定舉辦追思會——
日期:2008年3月7日(星期五)
時間:下午5:30-7:30
地點:中環三聯書店”創 Bookcafe”
香港中環域多利皇后街9號2樓 (中環地鐵站 C 出口)

地圖:

***

 

我們是青文書屋讀者。初悉消息,接受不來:造書者有天竟被書牢牢地鎖上自己的生命。

這不該是個結局。我們期待青文書屋有天開倉,今天卻由書來宣告:倉庫和生命,須永遠鎖上。

文化視野叢書,一直是我們這一代的養分來源;它的終結,將會是文化盛年的結束。身為讀者,我們不想就此結束。

此網歡迎各路人士,用片語或文章形式**,回顧羅志華人與事。

不論您是羅志華的顧客、朋友、同窗還是舊同事,他的書庫,仍未執拾完畢。

讓我們在這裡,為他檢拾記憶,一些他已忘記或永不忘記的。

完成後,我們會印出一批小冊子,在這敗壞的年代,告訴更多讀者,羅志華的故事。

一群青文書屋讀者

*Be kind rewind由Michel Gondry執導,於2月22日在美上映。現暫借該名作紀念的徵集。

**請在Comment留言或留link,我們會為大家在這裡張貼出來。羅志華會收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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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9, 2008 at 7:30 上午

轉貼:埋在眼鏡後的開放視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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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730 小歇 M39 730視角 俞若玫 2008-02-29

埋在眼鏡後的開放視野

二月很黑色,捱過寒冬,豔照門風暴去了又來,肥姐音容笑語及欣宜的眼淚,都火速成為媒體商品,情慾、死亡,別人的,個人的,都被包裝為我們的即食娛樂。只願時間停下來,還來不及消化,聽到他的死訊:青文書屋老闆羅志華被書壓死。呆了。心沉下去。愛書人死於書的重量。在那百來呎的書倉內。比赫拉巴爾的打包老工人與書談情的故事還要黑色。跟羅先生算不上朋友,九十年代中後,因編輯書版關係,每星期給他電話,追問青文該周的暢書榜,他有一句沒一句答你,更多是不回你電話,真的很氣。間中也聽見出版商埋怨他「拖數」。後來,知道他除了一人辛苦經營書店外,還自資出版,兼任編校以後成為香港文學重要一環的《文化視野叢書》,對他只有尊重,事務工作的瑕疵,可以理解。在談移民,找快錢的九七前,他卻倔強地不計成本地出版一系列的「文化視野」,那份承擔,孤獨但光榮。

除了對文化承傳的執著及目光外,也難忘在青文書店前那個人人都可放宣傳品的小架。它亂七八糟,卻是個開放的空間。今天空間是寶,在商業和公共含混的空間放些另類文藝資訊,怎也不易。他就是看了兩眼,「擺啦」兩個字就打發你了。去過青文的人,都知道,羅生總戴著一樣的眼鏡縮在門旁收銀機後,低頭工作,不願招呼;重要是,他懂書,他知道書放在哪。九十年代初,當連鎖文藝書店未出現時,我可以輕鬆地在青文打書釘,認識了阮義忠的紀實攝影、焦雄屏的影評及其他藝術雜誌。羅生沒有體貼的服務態度,卻愛書、肯定知識、心懷文化遠景,踏實地成就香港的文化事業;當年的書店並不明亮潔麗,卻有主流以外的選擇。不想「消費」他的種種,更多資訊可以看:https://lawchiwah.wordpress.com/。

他的死亡,也許孤獨,也是喧囂。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9, 2008 at 5:18 上午

張貼於AM730, 作家專欄

轉貼:明白要變身卻當不成英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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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早報 文化,專題 C12-C 2008-02-28

明白要變身卻當不成英雄

  “他是一名不算成功的書店經營者,但從他的身上卻更能令人們認識書本的真諦。”
  ——馬國明(曙光書店店主)

  羅志華從來不以文化人自居,他不曾發表文章,更沒有著書立說。他是一間小書店的經營者,由於青文出版的書從初期的四五種增加到三四十種,書店里根本無法再騰出空間,他便索性將新出版的書堆在書店內一排陳列中、西哲學書籍的書架前。曾經有讀者因為無法靠近翻閱書架上的哲學書而頗有微辭,不少人亦會認為他不擅經營,在旁觀者眼中,青文書屋要改善的地方實在不勝枚舉,旁觀者看不到的是小書店經營者的壓力。以往在午飯時段總會有二三十人專程跑上來翻閱書籍,但自從灣仔地鐵站附近開了一間大集團的連鎖書店後,午飯時段跑上青文書屋的人流實時銳減。面對大集團的擴充,小書店的經營者要像動畫里的英雄,變身為三頭六臂。羅志華明白自己要變身之餘,卻當不成英雄,他不是香港社會向來稱許的商業奇才。他是一名不算成功的書店經營者,但從他的身上卻更能令人們認識書本的真諦。

  印刷的書籍已是五百至一千年前的科技的產物,書本又十分笨重,幾十本書加起來的重量更高於常人的體重,這是與書有關的一點十分淺顯的道理,小書店的經營者每天都在重溫這一點淺顯的道理。

  對書並不熱情的香港卻出現了一位葬身書山里的羅志華。他的死不是黑色幽默,他或許只是香港這個大城市裡的小人物,但正如一條鎖鏈中最弱的一環纔是最具決定性,小人物的遭遇纔是整個社會最準確的寫照。只有對書不熱情的社會才會由得書籍在貨倉里積存發霉發臭,最後更活生生將一個好端端的人埋葬;被人們高舉為文化化身的書籍在香港這個社會里居然成為殺人兇手,香港社會不是很有問題嗎?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8, 2008 at 5:23 上午

張貼於東方早報

轉貼:書堆成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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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日報 副刊 P45 閱讀視野 陳不諱 2008-02-28

書堆成墳

記憶中,青文書屋是和青年文學獎有關的。這個文學獎,多年前我參加過一次,在散文的公開組組別得了個優異獎,不過,我連自己寫的是甚麼,都已經一概忘記了。

因為這個文學獎,對青文書屋總懷有一分敬意,到青文書屋,竟還多少有着一種朝聖之心。

青文書屋從來都在那個地方,都在二樓。大抵可以說,它是二樓書店的老大哥之一。也許因為它,二樓書店總教人覺得是這個商業社會裏有性格的一群,特別是,當大型的連鎖書店面目愈來愈模糊的時候。

青文書屋轉換過老闆,但它的苦苦支撐卻始終如一。窮書生孜孜矻矻於書堆,自得其樂,經營者卻得搬搬抬抬,為書本尋覓容身之所。也許還有一些不為稻粱謀的作者,間或默默地看望自己的「子女」。

捱過了通縮的日子,經濟稍為好轉,加租潮又掩至。不少二樓書店得遷往較偏遠的地方,或由二樓往三、四樓等拾級而登,青文書屋結業了。

當大家只能偶然在腦海裏翻翻青文之頁的時候,不想它最後的一個經營者還守着它最後的一個書倉,苦候着東山復出的一天,並在送豬迎鼠的日子,獨自到貨倉去。恐怕誰也不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息想過些甚麼,只曉得,他是在書堆下呼出了最後的一口氣。

青文的實體,是到了這個時候,才與我們告別。黛玉心死而葬花,葬在書堆裏的人,靈魂兒也許是要上天堂的。而,儘管是愈來愈少,香港還是有書生的,他們窮得可以,還是守着藏書的一片天地。他們不怕葬身書堆,只要靈魂兒能夠一天復一天地在哲思的海洋裏翱翔。

書堆成墳

葬禮

一片悄靜

因為 文字已經飽書了

昇華於銅臭上的生命

我謹以這首小詩,向這樣的生命致意。春天畢竟來了,青青的新綠,在冷冷的風和細細的雨中破土而出。我知道,青文的故事還是要續寫下去的。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8, 2008 at 5:21 上午

張貼於都市日報

轉貼:十八年,他和那間小書店 青文書屋歇業時的羅志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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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早報 文化,專題 C12-C 潘詩韻 2008-02-28 友人憶往

十八年,他和那間小書店 青文書屋歇業時的羅志華

  “這幾天我在收拾,發現你還有一些書在我處,這個星期你好上來取,否則要去大角咀找我。”電話里傳來青文書屋老闆羅志華的聲音。大角咀,是青文貨倉的所在地。

  “輪到你撐不下去?”我問。

  “業主收樓,無辦法。”

  說實在的,對於羅志華,以至任何一位踏進青文書屋的讀者,無論從整體香港書市的環境,以至二樓書店的經營困局等,這個結局,似乎早已預見。

  晚上往書店找羅志華,他卻到了附近一家茶餐廳晚膳,他說吃完飯到附近的一個公園再談:“書店現在亂七八糟,這裡又有很多的士司機來開飯,會很吵。”

  吃過飯,走在往公園的路上,他不斷給我介紹路過的行人:“這個姐姐是書店的熟客,由中學到現在工作,可說看着她大……這位阿姐在附近24小時的麥當勞當夜班,平日在書店工作整理新書到半夜,去買宵夜,總見到她……”在公園的長椅坐下,他說:“平日我會從這裡(公園)走上山,走到華仁下面皇后大道東,然後返書店;又或者走到海旁鷹君中心再返書店,有時候晚上會有人在這個公園打拳,我也試過舞劍和槍,結果被人投訴。”然後,他才將搬遷的來龍去脈細說從頭:“馬老闆上次租約滿的時候已經不想做,和他計過,他要不全部不做,但不能;要不將書留下給我寄售。”那是2004年7月,還記得當時跟馬老闆訪問,他表示“曙光的歷史任務已經完結。”

  寄售的日子堅持了兩年,直到馬老闆正式宣佈,曙光結業。在告別會上,馬老闆被支持者圍着團團轉,而羅志華則依然坐在他的書堆中打計算機。他還在努力鑽尋生存空間,出版了《好黑》、《寧靜的獸》等幾本得獎文學書,又自資購入彩色印刷機,令《青文評論》复刊,只是辦不到幾期,又停了。2005年12月,城邦書店、新華書城於灣仔區相繼開業,他也自若從容。還是,其實意興闌珊?

  “曙光結束後,青文現在是選擇了做發行出版,將來有機會再開店。”9月以後,他便將所有書籍搬到大角咀,“讀者如要買書也可到那邊,還有二百多英尺地方搞活動。”多年來,一手包辦似乎已成為青文的特色。看門的老伯看見他一個人在搬書桌,還馬上上前幫忙。

  一家書店的遷移,在同時移動二十載的人情,改變一個社區的人文風景。

  給結束而寫的故事,為的不是紀念,對象也不是從前,而是後來者。下一次要寫的書店故事,將會是結束,還是開端?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8, 2008 at 4:19 上午

張貼於東方早報

轉貼:青文書屋淘書小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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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日報 副刊 P39 晚茶軒主 2008-02-27

青文書屋淘書小記

今天讀了邵家臻先生的〈書葬〉,勾起了我一些青文書屋的回憶,「一部MacBook加一雙愁眉」與我的印象一模一樣!而那當然是指青文書屋結業前一兩年的事了。

第一次上青文書屋時,我還在上中學。當開始愛上淘書時,試着按報章和網上的資料,逐家書店打電話,還在業的便挨門而上,希望尋得為人忽略了的好書。

那次港島訪書只途經零星幾間書店,其中天地等大書店多售港台新書,引不起我的興味,於是重點自然落在青文。這間二樓書店本來有「兩家」書店,兩邊樓梯各上「一家」。入口較狹長的就直入青文,專售中文書;另一面專售英文書,招牌也不同,名字可忘了。起初兩邊門面都有人在看店。

那次訪書好像沒有收穫,因為青文的書標價是不跟市道走的,當外面是按人民幣標價乘1.5時,這兒仍舊乘3乘4,所以在那年頭是很貴的。青文這爿書屋予我的感覺是,學術書不少,都是比較新的;大致有分類,但書太多,隨處亂堆,好像收銀櫃後一角,有可怖的一大堆書,來過的人也記得,通道每次只能容一人行走。

後來好兩三年不購書,05年「重作馮婦」決定重訪青文。那時非常冷清,1小時只10個人客,售英文書那面門口也關了。這次卻大有收穫。書還是那批,再沒有入新的,但懂行的便知道當中好些八、九十年代出版物已絕跡市面,成了搜求對象。加上貶值,仍舊那張招紙,標價卻追上物價,到結帳時還照價打八折,價廉物美!

在無人的店中,我更大肆去淘寶。除了書架前面一排,後一排蘊藏更多好書!要上凳子才伸手所及的頂層也不容忽略。至今比較滿意的有《顧頡剛年譜》、《柳詒徵史學論文續集》、《元曲釋詞(四)》等,部分有尾無頭(其時國內出版業出一本算一本),但我「不棄殘叢」照樣收了,雖然至今還未配齊。

當時已感到青文大勢已去,很快就保不住了,但對於兩三種厚重而價昂的書還是沒下決心買。再過幾個月去時,書店如所料關門了,始終灣仔的地段用來賣書不划算吧!補記一段書緣,聊表對書界前輩的一點思念。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7, 2008 at 9:29 上午

轉貼:羅志華的電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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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匯報 C02 采風 路地觀察 2008-02-27 湯禎兆

羅志華的電影

青文書屋老闆羅志華的離世,教我想起陸川的《可可西里》。其中有兩重意思,一是《可可西里》刻劃的正好是巡山隊的壯烈使命,他們為保藏羚羊的安全,不斷與人強馬壯兼火力充盈的盜獵分子對抗,最後甚至連兩任隊長也因而喪命。那當然是悲劇,但背後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崇高理念(巡山隊與盜獵分子的實力本來就有懸殊之別),卻肯定令人欽佩。羅志華對文化事業的執著,對文學書籍的熱情灌注推廣,正好就是於充滿盜獵分子遊驛的香港中,碩果僅存堅守清流的巡山隊頭目之一。

不過更觸動我心的,是羅志華的死亡方式,教我不能不想起《可可西里》中隊員墮入浮沙中的命運。電影中隊員因為要修車,下來後一時不慎墮入浮沙中,即使如何努力求生,最終只可流著淚接受遭逢沒頂的命運。羅志華的下場當然更加凄然,一個人被困在書叢中約兩周,究竟那是怎樣度過的?我由衷希望他可以如電影中的隊員般,迅即被沙淹離世,而不用經歷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漫長羈困苦海。

是的,那無關乎是羅志華與否,作為一宗我們在報紙上看到的慘劇,也唯其日常,才更教人惋惜扼腕。生命中的諷刺,電影中一直有精準的捕捉,正如上述提到的墮入流沙情節,也是在全無預警及先兆中驟臨。

在嚴寒的一天午後,一個人在貨倉執拾,結果竟不為意地順道收拾了一生。是電影模仿人生,還是人生模仿電影?如果羅志華已確認了將在長沙灣另起爐灶,好讓書店及出版計劃重新出發起步,那麼上天這個玩笑委實開得太大,甚至有點麻木不仁。

Written by mynamis

二月 27, 2008 at 6:31 上午